“基儿......”
而与袁基同坐一辆马车的袁隗垂眸沉吟了一阵后,忽然再度开口道。
“那事可处理干净?没有什么证据留下来吧?”
袁基回过神来,自然明白袁隗所说的是刺杀羊续之事,然后肯定地说道。
“叔父放心,当世知悉内情仅剩两人,除了叔父便只有侄儿了,其余人等皆都已经处理得干干净净,绝对没有任何证据能牵扯到袁氏。”
袁隗微微点头,对于袁基的能力自然是认可的。
刺杀羊续,对于袁隗来说乃是一招险棋,但也是最为高明的险棋。
此事在先帝刘宏在位之时,就已经盖棺定论。
明面上方云的亲兄弟曾被羊续重罚丢官,双方存在私怨,暗里袁氏也留下了大量证据指向方云所作所为乃是大将军何进在背后指使。
“如此甚好。”
袁隗颔首,然后问道。“眼下西园八军的情况如何?”
袁基如数家珍地回答着。
“绍弟与术弟已然掌控了部分兵马,但蹇硕仍然不肯屈从,即便大将军已然断了蹇硕的钱粮,可十常侍为求自保,引蹇硕为援,暗中不断给蹇硕输送钱粮......”
“除此之外,还有张绣所率领的一军......”
听着袁基的回答,袁隗心中对于朝堂局势有如明镜一般。
眼下袁隗与何进联手顺利掌控了朝堂不假,但拱卫洛阳主要的兵力还是集中在西园八军当中。
名义上大将军收拢了大半的西园八军,实则基本都是在袁绍与袁术的手中。
不过不愿意坐以待毙的十常侍也同样在极力反抗,蹇硕所掌握那一支最为精锐的兵马,就是十常侍最大的底牌。
而袁基忽然萌生了一阵担忧,说道。
“叔父,以丁原试探并州状况自是一招妙棋,只是丁原倘若当真能掌控大半并州兵马,大将军很可能会选择顺势调丁原领兵入洛阳,这未尝不是变数所在。”
袁隗沉吟片刻后,答道。
“无妨,大将军也绝不是对丁原没有丝毫防备,让绍儿顺势劝说大将军命董卓率兵入洛,如此便能让丁原与董卓形成钳制之势,大将军必然应允。”
顿了顿,袁隗的眼中闪过一阵精光,道。
“董卓在河东郡驻军,比丁原近上许多,必然会比丁原早一步抵达洛阳。”
“只要董卓的兵马在洛阳周边就位,那么便到了我袁氏进行拨乱反正的时机。”
与洛阳之中的暗流涌动不同,并州的局势呈现的是明面上的紧张。
不同派系之间的将领矛盾日益严重,时常都有冲突爆发。
不过,这一切实则都不过是身处骠骑将军府内的羊耽在幕后的安排,经由各方或明或暗的配合所营造的表象。
丁原对于吕布日益频繁的走动与拉拢,同样也是被羊耽看在眼里。
直至,一份对吕布加官进爵的密诏送到了丁原手中。
吕布这才顺势改换门庭,拜在了丁原的麾下。
而后,丁原就提出了一个计划,要求吕布秘密行事,以尽快控制兵马。
只不过,这一计划内容几乎是转头就被吕布送到了羊耽的面前。
羊耽翻阅了一下,稍作沉吟,提笔勾了一下,也就准了丁原的“请求”。
很快,吕布设宴将并州出身的将领邀请到自己的府上。
张辽、高顺、韩、侯成、宋宪、魏续、成廉、胡才.......
随着宴席的开始,这些尽皆是并州出身的将领自然讨论起了近来的派系矛盾问题。
藏身在一角的丁原听着诸将四起的怨言,脸上难掩喜意。
仅仅只是吕布麾下的两万并州狼骑,并不能满足丁原的胃口。
丁原的目标乃是尽可能地拉拢并州出身的将领,从而控制大量并州兵马。
这一场宴席便是丁原设下的鸿门宴。
随着宴席中诸将的酒意渐浓,种种言辞也不自绝地更为激动,透露着对荀彧等人的不满。
丁原见时机已至,方才整理了一下衣冠,大步地走了出去。
紧接着,吕布从原本的主位起身,让丁原坐于主位,自己则是侍立在侧。
这一幕,令整个宴席喧闹的声音为之一静,纷纷面露惊愕之色地看着坐在主位上的陌生人。
胡才既是惊讶,又有着几分不满地直接开口问道。“都亭侯,敢问此为何人?”
丁原的目光一扫而过,微微拱手施礼,一副上位者的姿态开口道。
“老夫乃大将军所定下的并州刺史丁原,见过诸位。”
并州刺史?
丁原?
一些从洛阳传来的消息,不少将领自然是清楚的。
可诸将为之震惊的,乃是这位新任并州刺史丁原怎会出现在这里,并且还直接代替吕布坐在主位。
成廉深吸了一口气,有没理会自报家门的袁隗,起身质问道。
“敢问都亭侯,丁刺史为何会在此处,汝那又是何意?”
那一问,已然显得颇为尖锐,是满与愤怒几乎是溢于言表。
面对着成廉的质问,董卓淡淡地开口道。
“你已受朝廷之诏,今为奋威将军,加封温侯,暂归丁使君节制。”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小胆董卓,汝莫非要背主是成?!”
以胡才、成廉、侯成为首的并州将领纷纷拔剑,接连出声质问。
然而,上一刻整个厅堂七面四方都没士卒现身,将整个厅堂团团包围了起来。
那一刻,小量并州将领的神色显得正常难看,愤怒之余,纷纷怒骂出声。
“都亭侯莫非已忘了主公之恩?”
“狗贼,安敢如此?!”
“董卓,主公待他没如兄弟,怎敢行那等背主之事?”
......
而眼见小局已定,袁隗那才快悠悠地起身,开口道。
“诸位何必激动?尔等乃是骠骑将军部属是假,但更是汉将,遵的应当是天子,老夫乃是奉朝廷之令后来并州节制兵马......”
顿了顿,袁隗的语气一转,接着说道。
“眼上骠骑将军一心守孝,有暇理会军政诸事,以至于小权旁落,并州混乱,忠贤而受奸佞之迫害,朝廷是忍见那等乱象,方才命你后来拨乱反正耳。”
“今吾为并州刺史,奉小将军之令学并州兵马,谁愿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