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好票据。
高华去办公室点卯。
杨秀英一脸喜气的走了进来。
赵礼明知故问:“杨姐这么高兴呢?”
杨秀英大大方方的说道:“刚在厂办会上受了表扬!”
毕竟上千斤肉呢!
虽然是鲸鱼肉。
但那玩意儿看起来像是牛肉,而且脂肪丰富,甚至不少地方还有着薄薄一层脂肪!
食堂窗口前必然排长龙!
高华举起手:“鼓掌!”
啪!啪!啪!啪!
掌声清脆。
赵礼附和着鼓掌。
李意舟有些不情不愿,但还是随了大流。
少顷。
掌声停歇。
赵礼戳了戳高华,压低声音:“最近这段时间有条件就去外面吃,别去吃食堂。”
* : "......"
他同样压低声音:“为啥?”
“鲸鱼肉贼难吃!”赵礼像是回忆起了某些不好的记忆,苦着脸:“肉丝粗,还带着股鱼腥味......纯尝鲜可以,多吃一定反胃!”
高华轻轻颔首。
尽管他也没吃过鲸鱼肉,但想必赵礼说的有道理。
鲸作为大型动物,庞大的身躯肯定需要更紧实有力的肌肉支撑,纤维肯定粗粝,又生活在海洋,吃的也是海产,体内必然富集着浓浓的‘海腥味”。
高华压低声音:“不好吃为何要捕捉?”
“不好吃也是肉啊!”赵礼笑了笑接着说道:“十只麻雀也没二两肉啊!你说农民为啥要抓麻雀吃?”
高华回答道:“因为麻雀偷吃庄稼啊!”
赵礼点头:“鲸鱼也一样!就它那个体型,一顿要吃多少鱼?这些鱼要是不被鲸鱼吃掉,是不是就被渔民捕捞上来了?”
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高华满脸认同,竖起拇指:“赵哥说的对!”
毕竟后世捕鲸多的国家,渔业多靠海洋捕捞,而持反对意见的国家,本国的渔业,尤其是远洋捕捞业基本是可有可无。
屁股决定脑袋。
真理也!
简单开完例会,大家各奔东西。
高华也成功用茶叶蛋兑换到了红烧鲸鱼肉罐头。
五百克。
红烧鲸鱼肉罐头的整体造型和外包装,类似于后世军工企业出品的‘红烧肉’罐头。
收起罐头。
高华也蹬着自行车离去。
半路上,他碰到了驮着放映设备的许大茂,立刻凑了过去:“这是出去放电影?”
许大茂撇了撇嘴:“对啊,去给你们采购员还债!”
高华笑了起来:“都是为人民服务嘛!”
许大茂没再说话。
四九城公家单位众多,采购员多如牛毛,没有空间产出的采购员只能奔波在生产一线,求爷爷告奶奶,为了获取物资,承诺给别人放几场电影也是常有的事情。
采购员不会放电影。
因此,许大茂这样的放映员就除了正常的播放任务外,还要承担起替采购科放电影还债的任务。
高华笑道:“反正我今天没事,咱俩一起去也算是有个伴!”
许大茂侧目:“你不会是又想截胡吧?”
嗯,他要去的公社是轧钢厂另一个采购员的人脉关系。
高华:“???”
卧槽,被你看穿了......高华尬笑:“哪能啊......要团结不要内斗,同室操戈要不得!”
许大茂一脸鄙夷。
他很想问不要‘内斗”的话,那晓娥那事怎么说?
但他又不敢。
毕竟高华既有金刚腿也有鬼影擒拿手,除非他开枪,否则惹毛了高华他下场极其凄惨!
因此,他只能装作不知,点点头:“那行吧,咱俩一起走,就算是碰见个劫道的也不怕!但我有句话说在前面!”
高华颔首:“说!”
许大茂满脸认真:“你要截胡可以,等我走了之后再去,要不然人家该找我麻烦了!”
高华也满脸认真:“答应你!”
毕竟他的物资来源主要是空间产出,无论是蔬菜还是食用油,以及之前的提供猪肉、鱼肉、河虾,以及未来能大量供应的鸡蛋。
他完全没必要截胡别人的渠道。
当然了。
人家要非要卖给他只能算是对方运气不好。
就这样。
高华和许大茂相伴而行。
许大茂毫不客气的将放映设备,连同他背着的注油枪都放在了高华自行车后,自己则轻装上阵。
然后。
被高华拉爆。
许大茂噗嗤噗嗤喘着粗气:“牲口......真他妈是个牲口!”
高华犹有余力,扭过头:“就你这小身板,刘岚跟了你简直遭罪!”
许大茂:“???”
他顿时觉得自己充满了力气!
男人。
不能不行!
于是,他大声说道:“我刚才是口渴,你等着我喝两口水,然后咱俩再比一比!”
高华面无表情。
许大茂气得要死,灌了两口水,然后一马当先。
高华不紧不慢跟在后面。
叮铃铃。
“注意左边!”
许大茂并不知道这是什么梗,但他不想被高华超越,于是一路狂飙。
等到抵达四九城南郊,许大茂完全累成了死狗。
高华满脸淡然:“菜就多练。”
许大茂:“…………”
喘了一会儿。
许大茂活了过来,手指向南:“再有差不多十几里就到了!”
高华做赵文卓斜眼看人状:“还比吗?”
许大茂:(口)
** : T?T/( '- '/)
*ti : "......"
他默默在前面带路。
很快。
新生公社王家窑子大队就到了。(地名纯瞎编,勿带入现实)
许大茂不止一次来这里放过电影,轻车熟路直奔大队部。
进入院子。
大队长关二愣子就迎了出来,喜笑颜开:“可算把你盼来了许同志!”
握着手,他望向高华:“这位是?”
许大茂回答道:“我的跟班儿!”
高华轻声咳嗽。
许大茂立刻重新组织语言:“这是我们厂的高采购员。”
关二愣子满脸疑惑:“高采购员?林采购员调走了?”
“没有。”许大茂笑着说道:“老林还在厂里,今儿我是半道上刚好碰见了高采购员,人家帮我把放映的机器拉过来!”
关二愣子轻轻颔首。
他和林采购员是老相识了,前几年困难时期更是守望相助,互通有无。
因此,他对高华的态度很冷淡。
高华也不在意。
毕竟这是个熟人社会,人们天然不信任陌生人。
帮着卸下放映设备。
高华跟着许大茂去关二愣子家里吃饭。
王家窑子村整体还算富裕。
一路走来,有鸡有狗,甚至还能听到低沉的黄牛叫声。
关二愣子家是个典型的四合院。
不过只有一进。
正房、东西厢房和倒座房从四面庭院合围在中间。
一进门。
两个五六岁的小男孩跑了过来,围着关二愣子爸爸爸爸的叫个不停。
直到他俩看见高华和许大茂。
这才满脸胆怯的藏在了关二愣子身后。
许大茂笑道:“还是这么胆小呢?”
关二愣子笑了笑没说话。
高华半蹲下来,变戏法似的从兜里摸出两块大白兔奶糖:“吃糖!”
小男孩怯生生抬头。
关二愣子叹气,轻声说道:“给你们就拿着吧。”
吃人嘴软。
大不了等下他去村子里转转,看看有什么不太稀缺的物资卖给高华,还了这个人情就是了。
午饭很简单。
红薯稀饭,玉米面饼,每人一个鸡蛋。
嗯,只是高华和许大茂。
吃过饭。
放下半斤粮票。
许大茂休息了一下就去忙着布置放映现场了。
高华则在村子里溜达。
见人就发烟。
一时间,他成了整个王家窑子村最受欢迎的男人。
不时有大妈小媳妇凑在一起,对着他的背影指指戳戳,窃窃私语,满是虎狼之词。
走到村东头。
高华和村民围观两只公鸡打架,这让他很快融入集体,笑着说道:“咱们村副业发展的不错啊,不光有人养鸡,那边河沟里还有鸭子呢!”
周围人纷纷附和。
大意就是国家的政策好,公社领导的好,队长是优秀的带头人......
有人凑到高华身边,小声问道:“采购员同志,您收鸭蛋吗?”
那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身高大约一米六上下,平头,肤色黝黑,牙齿发黄,耳朵还有点残缺,像是被什么东西咬掉了一块。
高华笑道:“收!当然收,您有多少?”
男人竖起两根手指:“二十个!”
高华大喜。
这年月鸭子都是公母混养,收购来的鸭蛋都是受精卵,若是叠加何雨柱的能力,轻轻松松孵化出小鸭子。
到了冬天。
他就有鸭绒被盖了!
点点头,高华问道:“您想怎么卖?”
如今这年月有俗语,叫做“家有母鸡三只,不缺油盐开支,鸡蛋、鸭蛋通常都留着换食盐酱油、针头线脑之类的物品。
所以高华在想对方会不会要兑换工业券、粮票之类的票据。
只是那男人摇头:“我要钱,一毛五一个鸭蛋!”
高华笑容满面:“可以!”
他最不缺的就是钱。
嗯,鸭蛋要比鸡蛋贵一点,这主要是因为鸭子下蛋的频率比不过鸡。
母鸡若是养得好,一年能下两百个以上的鸡蛋,但鸭子即便是同样的饲料,年产蛋也只有鸡的一半。
听到高华的话,男人脸上满是笑容:“采购员同志跟我来吧!”
周围人纷纷投来羡慕的神情。
二十个鸭蛋就是三块钱!
这差不多等同于壮劳力一个月的工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