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小说网 > 女生小说 > 出殡日你没时间,我重生崛起你发疯 > 第460章:周朝礼也不是他爸爸
    卿意声音轻轻的:“话是这么说,可阿姨这些年过得太顺遂了,哪里经得住这样的打击。”
    周朝礼没说话。
    他垂眸看着自己缠着纱布的胸口,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早晚都得知道。”
    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淡淡的,“现在知道了,总比被蒙在鼓里一辈子强。”
    话音刚落。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张时眠走了进来,手里捏着一份刚收到的消息。
    他扫了一眼屋内的两人,语气平静无波:“周纪淮又被带走了,这次是监委直接介入,怕是没那么容易出来了。”
    周朝礼挑了挑眉,没什么意外的神色。
    周纪淮这些年靠着周家的势力,明里暗里捞了不少好处,又和沈令洲牵扯不清,东窗事发是迟早的事。
    “陈阿姨那边呢?”卿意放下文件,有些担忧地问。
    “刚让人去看过,她站在老宅二楼的窗户前,正看着楼下呢。”
    张时眠顿了顿,补充道,“楼下停着监委的车,周纪淮被押着上车的时候,她一滴眼泪都没掉。”
    卿意沉默了。
    陈凌那样爱面子的女人,一辈子要强,临了却要看着自己的丈夫以这样难堪的方式落幕,心里的滋味,怕是比刀割还疼。
    周朝礼将手里的橘子皮扔进垃圾桶,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转瞬即逝。
    他和周纪淮之间,从来都没有多少父子情分,只有无尽的利用和算计。
    如今周纪淮落得这般下场,他竟连半点波澜都掀不起来。
    “还有件事。”
    张时眠又道,“沈令洲回国了,在海关直接被截住,人已经移交国安局了。”
    “林棕也被限制了自由,林家的产业现在是树倒猢狲散,一夕之间就垮了。”
    卿意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释然:“终于……”
    是啊,终于。
    从南极的冰天雪地里九死一生,到回国后步步为营收集证据,再到如今沈令洲和林棕落网,这场持续了数年的博弈,总算是看到了落幕的曙光。
    周朝礼的指尖轻轻敲击着病床的扶手,眼底的寒意渐渐褪去。
    外面下起了雨。
    雨越下越大,砸在玻璃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病房里的三人一时都没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病房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夹杂着护士的阻拦声。
    卿意皱了皱眉,起身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下看。
    只见雨幕里,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正站在住院部的大门外,浑身都被雨水打湿了,头发黏在脸颊上,狼狈得不成样子。
    那女人的身形有些眼熟,卿意定睛一看,竟是林薇。
    她怎么会来这里?
    卿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林薇现在是戴罪之身,沈令洲和林棕落网,她自然也逃不了干系。
    这个时候,她不该躲起来避风头吗?怎么反而敢跑到医院来?
    “谁?”周朝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卿意转过身:“是林薇。”
    他沉默了片刻,对张时眠道:“让她进来。”
    张时眠有些犹豫:“她现在的身份,怕是……”
    “让她进来。”
    周朝礼又重复了一遍,“我倒要看看,她还有什么话要说。”
    张时眠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没过多久,病房门被推开,林薇被带了进来。
    她浑身湿透,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在脚下汇成一滩水渍。
    曾经那个光鲜亮丽、盛气凌人的林家大小姐,如今竟成了这副模样,憔悴得让人认不出来。
    林薇的目光在病房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周朝礼的身上。
    那双曾经盛满了算计和偏执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无尽的绝望和哀求。
    她踉跄着往前冲了两步,却被张时眠拦住了。
    林薇也不挣扎,只是隔着几步远的距离,看着周朝礼:“周朝礼……”
    周朝礼靠在床头,冷冷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我知道,我知道我错了。”
    林薇的眼泪混着雨水滚落下来,她哽咽着,语无伦次地哀求着,“我不该帮着沈令洲害你,不该把你困在南极,不该……不该做那些事。”
    “周朝礼,求求你,求求你手下留情。”
    她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膝盖砸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雨声噼里啪啦地敲打着窗户,衬得她的哭声格外凄厉。
    “我爸已经被抓了,沈家也垮了,我们林家,算是彻底完了。”
    林薇抬起头,满脸泪痕,“我知道,我罪该万死,可我求你,看在我们……”
    “看在我们的情分上,放我一条生路吧。”
    周朝礼看着她这副摇尾乞怜的模样,只觉得无比讽刺。
    他缓缓开口“手下留情?”
    他轻轻笑了一声,:“你在南极,怎么没想过手下留情?你把我和卿意困在冰天雪地里,看着我们等死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手下留情?”
    林薇的身体猛地一颤,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周朝礼,“法律会给你一个公正的判决,我周朝礼,不会徇私,也不会留情。”
    林薇瘫坐在地上,眼泪汹涌而出,哭声越来越大,却再也换不回一丝一毫的怜悯。
    卿意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没有半分同情。
    林薇走到今天这一步,全是她咎由自取。
    窗外的雨还在下。
    张时眠上前一步,对着林薇冷声说道:“起来吧,国安局的人还在外面等着呢。”
    林薇浑身瘫软,被两个警员架着,踉踉跄跄地拖出了病房。
    她的哭声渐渐远去,最终被淹没在哗哗的雨声里。
    病房里又恢复了寂静。
    周朝礼闭上眼,疲惫地靠在床头。
    这场长达数年的恩怨纠葛,终于在这场大雨里,落下了帷幕。
    卿意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心微凉,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都结束了。”卿意轻声说。
    周朝礼睁开眼,看向她,眼底的寒意散去,只剩下一片温柔。
    他反手握紧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低沉而沙哑,“都结束了。”
    -
    审讯室里。
    惨白的光线直直打在沈令洲的脸上,将他眼底的阴鸷映照得一览无余。
    他穿着一身囚服,头发凌乱,胡茬疯长,往日里那副运筹帷幄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身的狼狈。
    对面的审讯员将一沓厚厚的证据推到他面前。
    “沈令洲,这些证据足够证明你勾结海外势力,窃取国家军工机密,蓄意谋害周朝礼、卿意等人。”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沈令洲垂眸扫过那些文件,指纹鉴定、交易流水、通讯记录,桩桩件件,铁证如山。
    可他却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带着几分癫狂,几分不甘。
    “证据?”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审讯员,“这些都是伪造的,是周朝礼陷害我,是他嫉妒我,嫉妒我比他更有资格继承周家的一切。”
    审讯员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事到如今,你还在狡辩?沈令洲,你和周朝礼的身世纠葛,我们已经查得一清二楚。”
    “你处心积虑针对他,不过是因为你觉得,他抢走了本该属于你的东西。”
    “抢走?”沈令洲像是被踩中了痛处,他猛地拍打着桌子,“那本来就是我的,我是周家的血脉,凭什么他周朝礼能锦衣玉食,能执掌周氏集团,能成为07战机项目的负责人?“
    “我呢?我只能顶着沈家的姓氏,像个外人一样,看着属于我的一切被他夺走。”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浓浓的恨意。
    “我没有叛国,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那些技术资料,是我应得的,周朝礼他才是贼,他偷走了我的人生。”
    审讯员看着他歇斯底里的模样,只觉得无比可笑。
    “执迷不悟。”
    他冷冷地吐出四个字。
    随即,起身准备离开,“你最好想清楚,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沈令洲看着他的背影。
    “我不会承认的,我绝不会让周朝礼得逞。”
    与此同时。
    林家老宅里,一片死寂。
    林棕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捏着一份报纸,头版头条上,沈令洲被押解归案的照片格外醒目。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报纸被攥得皱巴巴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管家小心翼翼地端着一杯热茶走过来,低声道:“老爷,喝点茶吧。”
    林棕却像是没听见一样,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张照片,嘴里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败得这么彻底……”
    他不甘心。
    他苦心经营数十年,靠着联姻和算计,一步步将林家发展壮大,又和沈令洲联手,想要一举吞掉周氏集团,掌控07战机项目,成为真正的幕后掌权人。
    他以为自己布下的天罗地网,足以让周朝礼万劫不复。
    可他万万没想到,周朝礼竟然能从南极的冰天雪地里逃出来,还带着足以将他们彻底扳倒的证据。
    陆今安和傅晚的釜底抽薪,国安局的雷霆出击,还有周纪淮的倒台,一切的一切,都来得太快,太猝不及防。
    林家的产业被查封,账户被冻结,昔日门庭若市的老宅,如今只剩下冷冷清清的几个人。
    他自己也被限制了自由,只能困在这方寸之地,等着法律的制裁。
    “不甘心……我不甘心啊……”林棕猛地将报纸狠狠摔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他的眼眶通红,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火和绝望,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
    他怎么会甘心?
    他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却在最后关头,一败涂地。
    -
    而另一边,市中心的一所小学里,下课铃刚响,孩子们像一群叽叽喳喳的小鸟,涌出教室,奔向操场。
    唯有一个小小的身影,孤零零地坐在教室的角落,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角。
    那是喃喃。
    自从沈令洲被抓的消息传开后,学校里的一切都变了。
    往日里和他一起玩耍的小伙伴,如今都躲着他走,背地里窃窃私语,那些议论声像针一样,扎进他的心里。
    “他爸爸是犯人,是卖国贼!”
    “离他远点,说不定他也是个坏孩子!”
    “老师说了,这种人的孩子,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些话,一字一句,都被喃喃听在耳里。
    他攥紧了衣角,眼圈泛红,却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他想反驳,想大喊“他爸爸才不是沈令洲”,可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可是??
    可是周朝礼也不是他爸爸。
    他垂眸,死死咬住了唇瓣。
    几个调皮的男生围了过来,其中一个高个子男生伸手推了他一把,嗤笑道:“喂,小犯人,你爸爸是不是要坐牢了?他会不会被枪毙啊?”
    喃喃的身体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
    他抬起头,眼睛里蓄满了泪水,死死地盯着那个男生,声音带着哭腔:“你们骗人!”
    “骗人?”
    高个子男生冷笑一声,弯腰捡起地上的一块小石子,狠狠砸在喃喃的胳膊上,“报纸上都登了!你爸爸就是个卖国贼!你就是个小卖国贼!”
    石子砸在胳膊上,传来一阵刺痛。
    喃喃再也忍不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
    他蹲下身,将头埋在膝盖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周围的孩子们发出一阵哄笑声,那些笑声像一把把尖刀,刺得他体无完肤。
    上课铃响了,孩子们一哄而散,教室里又恢复了寂静。
    喃喃依旧蹲在角落里,小声地啜泣着。
    在他单薄的背影上,却驱散不了半分寒意。
    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大家都要这样对他。
    他只知道,沈爸爸很久没有回家了,家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更不知道,这场由成人主导的恩怨纠葛,早已将他卷入其中,让他成了这场战争里,最无辜的牺牲品。
    喃喃蹲在原地。
    不知道去往何处。
    这时候,班主任老师来了。
    让他去办公室。
    老师看着他,有几分不忍,但还是说,“你家已经这样,学校不接受你再继续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