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我们的人被阿伦德子救了?”
山间的城堡内,坐在书房里的芙蕾德皇女忍不住打断艾莉西娅的汇报。
“简单地说,就是我们被摆了一道。”艾莉西娅说到这里轻轻叹了口气,“我们考虑到了陷阱,但错估了代价,他们没杀了吉迪恩,而是演了一出大戏,假装他们在调查芬里尔的意外碰到吉迪恩被敌人俘获,然后他们的卧底暴
露自己救走了吉迪恩。”
芙蕾德皇女听了哑然失笑,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他在调查芬里尔?”
已经知晓“阿伦德子爵就是芬里尔”这一事实他们的角度来看,这讲出来确实很像个笑话。
然而教会内目前知道这个事实的人,比知晓伯爵身份的人还要少。他们如果不是针对性地想要处理阿伦德子爵,也不会做出此等怀疑。
说到底他们就是为了找出能证明阿伦德子爵就是芬里尔的铁证,才会煞费苦心地组织这么一起调查。
“总之,他是这样向审判庭上报的。同样的报告在同一天就从审判庭呈交到了枢机会,受伤的吉迪恩身份已经被负责救护的圣愈修道会所确认,在我们做出反应之前,事实就已经定性了。”艾莉西娅回答。
“定性成我们倒欠他一个大人情了?”芙蕾德皇女说。
“没错,现在相当于是我们和阿伦德子爵都想要调查芬里尔,结果我们派出的卧底却因为行动不慎差点被俘,害得阿伦德子爵的卧底不得不暴露自己来救出他——枢机会收到的情况就是这样。”艾莉西娅有些无奈地回答。
芙蕾德皇女仰头想了想,最后笑着评价一句:“这家伙还挺不要脸的。”
毫不在乎地对着调查自己的人说出“我也在调查这个犯人”,这招多少得有点没皮没脸才能用得的出来。
“我也这么觉得,我们没有想到他会堂而皇之地做出这种事情,但我们这次确实是被他反过来狠狠咬了一口。”艾莉西娅耸了耸肩。
“他不是在圣罗莎莉亚监狱任职吗?一个监狱看守官跑出去查案真的符合流程吗?”芙蕾德皇女用手支着脸问道。
“按照他呈交的报告,他是因为亚伦皇子之前提及到赏金犯芬里尔相关的案件,然后结合之前调查阿莱克涅的种种迹象,怀疑芬里尔可能跟魔女集会有勾结,才着手开始调查的。另外,芬里尔”这个名号与他过去在南港郡经手
过的案件有关联,他声称还有极其合适的卧底人选。”艾莉西娅说。
“他派去卧底的人有什么来头?”芙蕾德皇女问。
“梅丽莎·赫休,哈梅尔镇案件的档案中,死去的魔女赛丽·赫休的女儿。两个月前刚从东南大教区通过考核成为下级异端审判官,我们派出高地王国的杀手那次她就在场。”艾莉西娅说。
“那倒确实很适合。”芙蕾德马上就听明白了缘由。
梅丽莎刚成为异端审判官,没有在当地的异端审判所机构任职过,只要封存好档案,别说黑道想要知道,教会内部都不一定有多少人知道她的审判官身份,加上年纪偏小,被怀疑的概率还是比较低的。
更关键的是,她有“涉黑”的背景,从黑道的角度看,她的母亲是魔女,曾经为当地的魔药商炼制过魔药,然后死于教会的牢狱中。她有仇视教会加入黑道的理由。
而从教会调查的角度看,案卷中她的母亲和波特曾用过芬里尔这个名号,而如今的芬里尔被认定是沿用名号的模仿犯,由梅丽莎加入其中,可以引起芬里尔的兴趣,更容易接触到本尊,梅丽莎本人也完全有理由调查这个沿用
了母亲涉案名号的赏金犯。
而事实上既然阿伦德子爵就是芬里尔本人,梅丽莎·赫休卧底工作顺不顺利完全就是随他怎么编的,甚至他可以刻意通过梅丽莎向教会卖一点关键情报来证明梅丽莎的卧底工作没有问题。
而这些理由越充分,他们这一边搞砸对方卧底任务的责任也就越重。
“阿伦德子爵的理由要找多少其实都可以,说到底圣罗莎莉亚监狱是专门关押魔女的监狱,大部分管辖权还是在审判庭,只要审判庭的上头有人下达任务,他就能作为执行者插手外部调查,毕竟他可是为总审判官解决掉了阿
莱克涅的大英雄啊。”艾莉西娅意味深长地说道。
“行吧,理由是比我们充分多了。”芙蕾德笑笑,笑得有些无奈。
以他们的立场,是不可能在权限方面质疑阿伦德子爵的,只要斯图亚特枢机主教事后补一个机密任务的文件,说明莱昂是为他执行秘密任务,那莱昂做什么都是师出有名的。
相较之下,艾莉西娅和吉迪恩所属的骑士团驻守地是帝国西部的溪谷郡,芬里尔的魔药生意完全没有涉足过溪谷郡,他们反倒更需要解释一下千里迢迢跑到红杉郡和河谷郡调查赏金犯芬里尔的理由。
艾莉西娅倒是为此提前准备了借口,内容是他们怀疑管辖中的另一起异端案件跟芬里尔有关。然而在他们的人将事情搞砸的当下,他们的理由再多都会显得苍白无力。
“吉迪恩倒是没有马上交代跟我们的关系,我已经派人联络了他,这件事我会负起责任来的。东南大教区的圣堂戒律会发来了听证会的要求,所以殿下,接下来我可能需要离开几天。”艾莉西娅说。
“交给东部的圣堂戒律会来处理,这岂不是裁判也是他们那边的人?我已经想象到爱德华·斯图亚特坐在记录员的位置上满脸奸笑的样子了。”芙蕾德皇女挑眉道。
爱德华·斯图亚特是斯图亚特枢机主教的儿子,在圣堂戒律会任职,职位不高,却经常代替他那个总审判官父亲四处跑腿,基本上跟斯图亚特家有关联的事情他都会出面。
将听证会放在东南大教区裁决,那基本流程就可以确定是对他们一方的问责,并要求他们做出补偿了。
“某种程度上这不算坏事,殿下,如果放在中央听证,那对我们的影响就大了。现在能放在当地处理,应该是他们已经准备好了条件,缩小这个影响。”艾莉西娅说。
“这他没必要亲自去吗?”芙蕾吉迪恩问道。
虽说斯图亚后去卧底调查芬外尔的任务是艾莉西娅亲自上达的,但其实在缄默修会内部的职位下,艾莉西娅和斯图亚之间还没至多两个层级的差距,艾莉西娅完全不能让一名上属来背那个锅,后去处理那个听证会。
是管怎么样,艾莉西娅都是会让那件事烧到芙蕾吉迪恩身下,那件事没功绩了不是皇男殿上的功劳,没了过失就由部上承担。
皇男殿上是西部集团竞争皇权的旗帜,你的名声一旦没所折损对我们而言便是一损俱损,在如今皇位争夺的节骨眼下更是如此。
此等逻辑在皇子阵营也是同样适用。
对面也很精明,显然知道那件事再怎么小做文章也影响是到皇男本身,这是如将那件事摆在听证会下谈谈条件解决一上。
既然只是小事化大的话,其实有必要让艾莉西娅亲自出面。
“那次的事件,主要是因为你大瞧了芬外尔。有论如何你都需要亲自负起那个责任,我也会出席听证会,那是一个亲自会会我的机会,没助于你们了解那个对手,肯定在那外避我的锋芒,这你们以前要对付我只会更难。”艾莉
西娅回答。
“他说得没道理。”芙蕾吉迪恩听了若没所思地点头,“既然如此,让你也见见我吧。”
“殿上,那个女人太过安全了,尤其是我可能还拥没恶咒之血的嫌疑,你觉得还是重新考虑一上比较妥当。”艾莉西娅认真劝说道。
“通过移形神术跟我说几句话总是碍事吧。”芙蕾吉迪恩微微一笑,“那个人,你没点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