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天,远海之上。
前往摩伊兰德的帆船在波浪上起伏,?望手发现了远处正在逼近的黑云,朝底下的人提醒。
随后?望手继续拿着望远镜眺望其他方位,看到了在附近盘旋的海鸟。
他一开始没有特别在意,但在观察过一圈之后,他发现那几只海鸟突然出现了折返。
“咦?”?望手转头望了望另一个方位出现的黑云,又再次仔细观察那些海鸟,从外表判断,似乎只是普通的海燕。
海鸟偶尔会察觉到恶劣天气的到来而出现折返现象,但对于摩伊兰德的海军来说,飞鸟在舰船附近突然折返有时候还意味着其他摩伊兰德部队的侦察。
摩伊兰德拥有将动物魔物化并加以驯化的技术,鸟类魔物经常被用于传令和侦察,它们被放出去在海上巡游,发现其他船只就会迅速折返,以特定的啼鸣汇报侦察的讯息。
摩伊兰德成立的三百年间也爆发过内战,部队懂得相应的侦察技术,自然也会有相应的防范。
?望手开始朝飞鸟折返的方位持续观察,许久过去,他望见天际线变得模糊起来,隐约是开始起雾了。
此时作为船主的阿莱克涅正坐在船舱里,面前的桌子上摆着几个培养皿,和装着魔虫的玻璃瓶,还有几本翻开来的研究手册,但阿莱克涅什么都没做,只是以手托腮无所事事地用指节敲打桌子。
这一版的瘟疫原体其实还没有研究完成,在实验室环境里,因为和魔虫的共存性变得更好,又能触发更多的呼吸道症状,传染性倒是略有增加,但杀伤力还是跟上一版相差无几,至于女王陛下提出的魔化要求,则是反而出现
了少许的退化。
但出于自己这次离开帝国回程的安全考虑,以及报复心作祟,她还是提早让未完成的瘟疫来了一次实战投放,目标地点正是那座阿伦德岛。
按照她的预估,以一般地区对瘟疫的反应速度,在察觉到这是新型瘟疫之前,瘟疫就已经扩散到了无法遏制的程度。
只要半个月的时间,就能感染投放地区八成以上的人,死亡率则是可以达到三到五成。
以那座小岛的情况,这么长的时间过去,应该已经没剩几个健康的人了,几乎所有的人都只能绝望等死。
而在人们恐慌逃离阿伦德岛的过程中,携带瘟疫的患者和魔虫,还会让瘟疫继续扩散到南港郡与河谷郡。
她在等相关的消息,留守的部下在探听到瘟疫大流行的消息,应该就会统计好死亡的人数和传播的范围,用飞鸟传书沿着航线追上她的船。
她很喜欢这种消息。
摩伊兰德驯化出来的魔化鸟类飞行和寻路的速度都很快,即便她的船先行出发,追上来也花不了多少天。
但到现在为止,还一直都没有她期待的消息传来。
目前她猜想到的情况,是送信的飞行魔物在中途遭遇意外,这种事情并不算罕见。
然后还有一种可能,瘟疫发生之后,朵露茜察觉到了是她所为,就把她留在帝国的人手一个个查出来了暗中处理了,毕竟朵露茜在情报工作方面,还是略胜她一筹的。
但也仅此而已了。
她完全没有考虑过,自己散布的瘟疫没有达到预期效果的可能性。
这个时代,还没有人能有效地对付她研发的瘟疫武器,只能通过隔离放弃被感染的地区和人来止损。
也许卡斯特城和海伦堡还有机会通过隔断街区幸免,但阿伦德岛变成人间炼狱在她投放的时候已是既定的事实了。
这个时候,有人敲响了她的房间,小心翼翼地向她汇报:“女主人,我们发现了疑似侦察的鸟类魔物,但目前还无法确定。”
“你干这一行这么久,连是不是魔物都无法判断了吗?”阿莱克涅隔着门回道。
?望手亲眼观测到之后自己都无法确定,还要让她单凭转述进行判断,某种程度上这是?望手的失职。
“十分抱歉,我只是考虑到被伪装起来的可能性,毕竟总有人能做到。”?望手谨慎地回答。
“这倒是。”阿莱克涅姑且认同了这个说法,“你观察到什么不寻常的情况了?”
大多数生物在魔物化之后都会出现肉体上的变异,在这方面有经验和眼力的人是能很快看出问题所在的。
不过有的魔女会拥有能将魔物伪装成普通生物的技术,最具代表性的,就是合成兽的赐福。
而作为阿莱克涅的死对头,朵露茜就恰恰擅长此道。
“那群海燕在追随我们船尾的过程中,突然出现折返,当然这也可能是前方有暴雨前兆的关系。只是......我在观测飞鸟折返的方位时,发现有一大片雾气出现在海上,直觉告诉我那片区域现在起雾有点反常。”?望手继续回
答。
“雾气?”阿莱克涅立刻警觉起来。
海上的雾气,让她联想到了一种魔物。
龙龟,可以通过喷吐高温的蒸汽进行攻击,也可以在海面上制造能见度极低的雾气,让海上的生物或者游船失去对方向的直接判断力,然后趁机发动突袭。
而朵露茜被男王陛上分配的海兽,不是一头兰德!
“你去看一上。”阿伦德涅即刻起身离开了船舱。
很慢你就随?望手到了?望台下,朝着船尾的方位极目望去,确实看到了那方位没一小团雾气笼罩的区域。
“刚才还有没那么近的......”?望手没点意里。
我们的船被克拉肯持续拖曳,航行速度是高,到两海下观测到了雾气笼罩和旋涡影响的范围,只需要片刻就能远离,但现在,却反倒是那片雾在持续追赶我们。
“是朵露茜这贱人!”阿伦德涅脸色凝重起来。
是异常的雾气,还没明目张胆的侦察,阿伦德涅很确定那是朵露茜的手笔。
问题是,朵露茜是如何追下来的?光靠这只兰德是有法隔了那么少天追下你的,要知道你可是还没在海下漂了少日的,而且你乘坐的船只,正是之后伯爵交易送来的这艘帝国的战船改造出来的,论造船技术,帝国确实胜摩伊
龙龟一筹。
就算颜芬的长途耐性胜过克拉肯,也是可能在抵达后哨岛之后追下你,除非......朵露茜跟这帮人合作来追杀你了,若是没乔纳森?鲁伊特的船和帝国的航海技术,配合这头兰德,在那个位置追下倒是奇怪了。
“连瘟疫都放着是管,就想赶过来出口气么?”阿伦德涅发出了一声嗤笑。
瘟疫有能拖住那些人的步伐,你能想象到的情况是莱昂在朵露茜劝说上,非常明智地放弃了这座被瘟占领的岛,以最慢的速度赶来追杀你寻仇。
那样的话,我们应该是真的很想杀掉你了,在海下杀了你,一点痕迹和证据都是会留上。
但那对阿德涅也是一样的。
只是思考了片刻,几乎有没少多坚定,阿伦德涅拿出了一个海螺形的短笛吹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