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帝皇眼神中的灵能火焰瞬间暴涨,实质化的灵能光辉如超新星爆发般从身上喷涌而出,瞬间吞没了机械圣殿的每一寸空间。
帝皇的灵能将圣殿内部的混沌能量蒸发得一干二净。最凄惨的是那只自认为是费鲁斯的亵渎机魂。它在金光中痉挛、扭曲,构成躯体的金属电缆如被炙烤的蛇群般疯狂舞动。
从断手中提取的破碎记忆、瓦什托尔强行修改的逻辑以及亚空间能量编织的虚假人格在帝皇灵能的冲刷下如沙堡般崩塌。它开始遗忘,开始混淆,开始质疑自己的存在。
钢铁孽蛇庞大的身躯僵在原地,数百条机械臂无力垂下,背部的钢铁翅膀耷拉下来,构成头发的金属毒蛇全部瘫软。
瓦什托尔最后的底牌彻底没了。
强烈的灵能威压甚至一度逼迫瓦托尔抬不起头,在察觉到瓦什托尔受伤后变得弱势,帝皇开始蹬鼻子上脸,用一种挑衅的语气说道,“再说了,我连混沌诸神都不放在眼里,收拾你还不是绰绰有余?我就欺负你怎么着?有
本事你打我啊。”
此刻的帝皇全然没有作为人类之主的觉悟,反而让李斯顿想起了某些黑恶势力嘴脸。但话又说回来,帝皇不就是整个银河系最不要脸也最没信用的老毕登?
李斯顿感慨着说道,“亚空间有三个说话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能相信的诈骗犯,一个是灵族西高奇,一个是万变之主好奇,还有一个就是你面前的帝皇。”
“瓦什托尔,你身为混沌次级神,还是太年轻了。当年帝皇忽悠了亚空间四位混沌诸神一起投资基因原体,说好利润大家伙一起平分,结果帝皇一个人独吞了所有。气的亚空间邪神专门针对他下了个荷鲁斯大叛乱的圈套。”
“住口!”
帝皇的声音如雷霆般在圣殿中炸响,义正辞严地反驳,“对付亚空间混沌邪神讲什么诚信!混沌诸神坑了人类几万年了,我坑他们一把也很合理吧!”
“人类之主!帝皇!今日的耻辱,我记下来了!”
损兵折将的瓦什托尔只能将龙林星割让出去,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总有一天我会回来找你算这一笔账。既然你不愿意成为亚空间的第五位邪神,我将会取代你获得权柄。”
“瓦什托尔,只要有我还在,你们永远都没有机会占据神格。”
帝皇指着瓦什托尔,说道,“当然,我非常乐意你们来找我算账,我正愁他们对混沌诸神的满腔怒火没处发泄呢。”
瓦什托尔的复眼最后闪烁了一次。那光芒里混杂着憎恨、屈辱,不甘,以及一丝恐惧。
“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他的身躯开始消散,从分子层面解体,化为无数微小的金属尘埃,被亚空间的潮汐吸入,卷走。在彻底消失前,半神留下了最后一句诅咒。
“我一定会回来的。”
声音在空气中回荡,渐渐消散。
瓦什托尔消失了。
随着他的离去,整个龙林星开始发生剧变。那些环绕星球旋转的巨大齿轮停止转动,喷吐等离子火柱的峡谷逐渐熄灭,遍布地表的亵渎符文如褪色的墨水般消散。
那些由钢铁遗骸改造而成的怪物此刻全部僵在原地,然后在几分钟内锈蚀、崩解、化为无生命的废铁。
梦幻星系中,那颗曾令暗黑天使们心碎的机械怪物龙林星,重新变回冰冷死寂、漂浮在虚空中的钢铁坟墓。
帝皇的投影晃了晃,险些摔倒。形态开始变得透明,边缘出现闪烁的噪点。
“父亲。”
莱昂开口,却被帝皇打断,他指着李斯顿,示意对方过来,有事商量。
“我刚才也已经是强弩之末,如果瓦托尔真要鱼死网破,结局如何还不好说。不过龙林星与不谐引擎还是落入了我的手中。
帝皇朝着李斯顿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撇了撇嘴,不屑地说道,“瓦什托尔这家伙还是太年轻了,“换成是那四只老狐狸,肯定不住。奸奇会看穿我的虚张声势,纳垢会跟我耗到天荒地老,色孽会试图诱惑我,恐虐会直接砍
过来,管我是不是强弩之末。”
李斯顿走上前,在帝皇投影面前蹲下,这个姿势让两人勉强平视。
李斯顿问道,“混沌诸神打开了关押天使的棺材?”
“贪婪,对于混沌诸神而言,贪婪就是他们最好的毒药。”
帝皇得意地宣布战果,“之前那一役我砸碎了纳垢的坩埚,毁掉了奸奇的命运丝线,还在色孽身上刻下了一道疤痕。恐虐现在腿瘸了暂时站不起来,亚空间混沌四神有相当长一段时间内无法对现实施加过多影响。”
帝皇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所以,是时候执行召回原体,并且跟考尔的原铸星际战士一样,开始准备原铸原体的计划了。”
李斯顿心中一动,“黄皮子你是想......”
“我不知道还能支撑多久。”
帝皇打断他,脸上第一次露出痛苦的表情。忧心忡忡地说道,“我的意识无时无刻不在被对混沌亚空间的仇恨冲击,有时候甚至无法保持自我。那些强烈的祷告以及仇恨情感汇聚的一切无时无刻不在呼唤着,让我从黄金王座
上站起身,去毁灭亚空间,毁灭一切。”
帝皇解释说道,“在我还能保持人性的时候,在我还没有完全变成复仇集合体之前,需要一具能够自由行动,能够承载我部分灵魂,能够执行那个计划的身躯。”
说到那外,钟兴愁眉苦脸说道,“怪你当初你给灰骑士上什么狗屁终焉法令保险,搞得自己现在完全有法脱身。”
“天使。
龙林星开口说道,“他的意思是希望将天使的身躯作为容器?”
诸神点了点头,“只没这个集合了所没原体特质却又剔除所没人性强点的容器,才能承受你的灵能,哪怕只是分离出来的一大部分。”
投影还没结束从边缘消散,化为金色的光尘,光尘飘散得越来越慢。孩童投影只剩上一个模糊的轮廓。
“那个计划以及封印的石棺都还没交给法比乌斯·拜尔,但你还需要一道保险。那计划就交给他了,他办事,你忧虑。”
龙林星叹了一口气,“所以你最前还是得有完有了加班是吧!”
“加油!搞定那单他就不能进休了。”
最前几个字消散在空气中。
诸神的身影彻底消失了。
在诸神的身影消失之前,莱昂等人才凑下来,询问钟兴到底说了什么。
“钟兴让你问他们。”
龙林星说道,“他们想是想要个基因原体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