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儿媳妇一听也要给他们家也买两间房子,三媳妇立刻也要求,他们的孩子也到了结婚的时候了,没分家要买就都给买。
孙叔孙婶:“……”他们要是有这么多钱早就买了。
于是吵吵囔囔,最后一生气就说分家,把钱分了,他们爱买就自己去买去。
孙婶拿出所有的积蓄,一家能分八百块钱。
这下三家都炸窝了,他们工作几十年,两口子从结婚开始就把工资交给家里,孩子工作了还交给家里,怎么可能就这么点钱??
“爸妈,我们一个月交给家里差不多五十块钱,一年就是六百,分家就给八百,八百够干什么的?一间房子都买不了!您二老不想分家,就给买两间房子,让孩子们成个家,我们被你们压一辈子,我认了,行不?”
大媳妇歇斯底里地叫着,孙家大儿子抱着脑袋,蹲在地上。
孙婶是留了一些养老钱,她没有工作,手里没钱心里发慌。
但大媳妇这么说,简直就是诛心。
“老大家的,你们是交给家里钱了,你们不吃不喝吗,交的钱能都剩下?就这一两年你们工资高点了,交给家里的多了,你刚嫁过来的时候,你和老大一个月交家里二十块钱,你们家五口人吃饭,孩子上学穿衣,哪不是钱,你怎么干算自己的?”
“我们吃什么了,一个月都吃不上一次荤腥,顿顿土豆白菜,萝卜的,现在谁家不吃点细粮,咱们家还顿顿粗粮呢,咱们都苦日子过来的,现在能吃饱就行,我也不挑,妈,您不能说我们交的钱都吃了?”
“就是妈,谁家有我们家这么多工人,前些年我们就说孩子大了,住在一起不方便,也到了结婚的年纪,应该买几间房子了,可你们总说不着急不着急,现在家里的大小伙都二十多岁了,还不急?你想让我们几家都绝户吗?”儿媳妇也质问着孙婶子。
“这院里谁家像你们这样的老人,把着家,不分,不分也行,让孩子们成家立业啊,我们随便你们拿捏也认了,怎么还想孙子都控制着?连媳妇都不让找,全家给你们养老?”
三媳妇憋了这么多年的火,也发泄了出来。
孙婶子颤抖着手“你们都反了!老大,老二,老三你们就看着他们这么对我?”
孙家的几个儿子都不吱声,孙子们站在院里,冷冷地盯着老两口。
一家子分成了两个阵营,早就分了心。
“你以为你自己是慈禧啊,还不让我们说话了?今天这点钱,别想打发我们,这个家今天分定了,你们爱跟谁,我是不受你这个气了!”
大媳妇气疯了,毛豆那样的都找到媳妇了,他两个儿子哪不比毛豆的强,不就差个房子吗。
其他两个儿媳妇:“我们也不要。”
孙婶捂着心口:“好好好,我这岁数大了,管不了你们了,我给你们当了这么多年老妈子,给你们洗衣做饭,带孩子,现在你们孩子找不到对象都埋怨我们了,毛豆那样的都能自己找到,是你们自己生的没本事,你们想分就分,就这些钱,你们爱要不要,今天都从我们房子里滚出去!”
“就这点钱,想打发我们,不可能!爸,您别躲着,出来说话,我们辛苦这么多年了,就给我们这点钱?”
今天都闹成这样了,不分也过不下去了。
孙叔从屋里出来,“还有多少钱,都分了”
“我这么多年白伺候他们?”孙婶子不愿意在往外拿钱。
“妈,您可没白伺候我们,我们要是自己过,家里这么多工人,谁家手里还不攒个三千两千的”二媳妇不爱听,谁让她伺候了,她自己没工作,在家里,不做家务干什么。
“你们挣几个银子啊,就攒个三千两千的,我没钱,就这些,不要就算了。”
“拿出来!”孙叔怒吼,他这老脸都丢尽了。
孙婶子吓得一哆嗦,还是硬气地说道:“没有。”
孙叔转身进屋了,拿了把锤子,把柜子里的锁砸开。
孙婶子哭喊着去拦,孙叔把孙婶子推倒在地上,从柜子里拿出一个铁盒子
当着儿子儿媳妇,孙子地面把盒子打开,里面有个一千块的存单,还有四五百的现钱
“就这些,你们拿去分了吧”孙叔把盒子往地上一丢。
“不行,那是我的棺材本啊。”
孙婶子还想过来抢,几个儿媳妇的手更快,把盒子抢过来,加上之前的两千四,三家直接分了。他们手里还有点私房钱,在回娘家借点,勉强能买两间房子。
三家虽然还是很不满意,但看这样抠不出来钱了,直接回屋收拾东西,拿着自己的东西,头也不回地离开大杂院。
他们这年纪,下次单位分房子,也应该能轮上了,工资也终于到自己手了,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孙婶子坐在地上哭得死去活来,也不知道是哭儿子们都走了,还是哭自己的棺材本没了。
孙叔疲惫地进屋,把门关上。
周围的邻居面面相觑,人家的家事他们也没法劝。
毛豆陪着董雪趴着窗户看,他来这院的时间短,也不了解孙家的情况,也就当看看热闹。
“我去打点水,给你擦身子”毛豆端着盆出去了。
董雪看孙婶子哭的那样,觉得自己还算幸运的,要不她这么进门的,婆婆肯定往死磋磨她。
各家都回屋去了。
李和平回屋给老婆子烧了洗澡水,感叹道:“树大分枝,人大分家,等老五结婚,咱们把家彻底分了。”
黄玉珍点头,孙婶那样的婆婆不少,不想分家,想让儿子儿媳妇都围着自己转,找认同感,在家里当牛做马一辈子,也没人感激。
老五贼眉鼠眼地进屋“爸,您别总想着给我分出去,我有钱你们就跟我过好日子,没钱就跟我过好心情,就是别想甩开我,单独过,我得孝顺你们”
“你个兔崽子,你是很怕我跟你妈过得舒心了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