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老三光顾着几个老太太了,没躲开后面的偷袭,眼睛翻了翻,直接晕了过去。
    崔保来……这人怎么这么不禁揍,不是要讹他吧,吓得赶紧扔了手里的门栓。
    吴淑英说道:“你别怕,他先打的赵大爷,来我们院行凶的,我们算自卫。”
    “没事,我就说我打的,绝对不让你有事。”牛婶儿使劲踢了两下陶老三,让这家伙找到家伙事,他们这几个老太太都得吃亏。
    “我去报公安,赵大爷你接着趴着,别一会让他给咱们讹上”黄玉珍赶紧去报公安,四十多岁,年轻力壮的一会就能醒了,他们占理,可不能让讹上。
    曹荷花拿着砖头在陶老三脑袋上比量着,刚醒,她一板砖就下去。
    “保来,你在门口放哨,等会公安进胡同口你就赶紧回来,小黄小曹你们就拿针给他扎醒。他起来肯定要打咱们,到时候公安正好看见这一幕……”
    赵大爷眼中闪过阴险的精光。
    黄玉珍和吴淑英对视一眼,这主意好,吴淑英把手里的菜刀塞到杨老三手里。
    让他敢这时候来落井下石,还想让牛家替陶家还钱,真是想屁吃呢!
    黄玉珍回屋把纳鞋底的锥子拿了出来,两人蹲在杨老三的身边。
    派出所也近,不到十分钟崔保来就跑了回来,“来了,来了。”
    黄玉珍造着屁股上就是几锥子,这地方肉厚,扎不坏。
    “啊~”杨老三尖叫着蹦了起来,吴淑英和黄玉珍赶紧往后院跑。
    赵大爷拉着牛建军进屋,关门,锁门,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杨老三站起来还有点晕乎乎的,一摸屁股上都是血。疼得倒吸口凉气。
    “你们这群老不死的,我弄死你们”手里不知道什么多出的菜刀正好顺手,挥舞着往后院追。
    公安进门正好看见这一幕
    “不许动,举起手来!”几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杨老三。
    杨老三一转头,看见公安,吓得手一松,菜刀掉到了脚上,杀猪般的惨叫传遍整条胡同。
    崔保来躲在屋里看得目瞪口呆,这人也太蠢了吧。
    公安也大无语,就这样的,是怎么有勇气行凶的呢,杨老三抱着脚鬼哭狼嚎的,公安无奈,只能给他先送医院。
    牛建军看得解气,进屋跟牛婶儿讲,牛婶儿眼睛哭得花了,看不太清楚,刚才气得直喘粗气。
    转头对儿媳妇喊:“陶芳,我告诉,我儿子一条命都没了,我没去找你们家算账呢,你们还有脸上门了,你等我好点的,我让你们陶家一辈子没有消停日子!”
    上次回来牛婶儿就劝儿子多休息休息,小舅子不听,一车货接一车货地装,紧赶慢赶的把命送了,她不去找陶家的麻烦,陶家还敢来他家,真是看他们好欺负了!
    陶芳搂着两个孩子,低低地哭着。
    陶家就一个儿子,陶芳的弟弟还有两个孩子,买货车还借了好几千块钱,现在残废了,医药费又要一大笔,儿媳妇听说这事自己就回了娘家,陶家愁云惨淡。
    陶三叔也借了不少钱给侄子买货车,看一家子这样子也还不上了,眼珠一转,就把主意打到了牛家。
    没想到,被这大院的老头老太太摆了一道。
    吴淑英给牛婶儿煮了鸡汤面,“你不吃,别人再来闹,你怎么保护家里,你还有个儿子,有孙子呢,他们还都指望你呢,你死了一了百了,孩子们怎么办”
    牛婶儿接过面条,流着眼泪,使劲地吃着,对,她不能倒,她还得给孩子们撑起一片天。
    牛建军也大口吃着,不吃他就保护不了妈,保护不了侄子们,他不能倒下。
    两个孩子也跟着小口地吃了起来。
    吴淑英把一碗面条递给陶芳,叹了口气“吃点,孩子们还得靠你呢”
    陶芳眼泪流到碗里,自己的男人没了,弟弟残废了,她真的活不下去了。
    死还不简单吗,活着最难。
    陶家人听说杨老三进去了,赶紧去了解情况,听到杨老三去牛家闹事,杨父差点气死,他们家难,牛家更难,他们家人好歹还在。
    杨父一生气也不管这个弟弟了,领着老婆子去给牛婶儿道了歉,两家都这么难了,就别互相埋怨了。
    杨父对陶芳说,家里现在管不了他们母子了,就在婆家好好过,把孩子养大。
    然后带着两个堂兄弟去接儿子了。
    李和平和牛叔牛家老二辗转几次,来到南边一个非常偏僻的县城,县城里的人说的是当地的话,不会说普通话,他们都听不懂。
    好不容易找到派出所,说明了来意,当地的公安给他们个条子,让他们去殡葬馆去领骨灰。
    又跟他们说了下案件的进展,劫匪现在还没有抓到,他们会继续加大力度的。
    公安的态度很好,牛叔问了一些细节,公安也都一一解答。
    三个人从派出所出来就去了郊区的殡葬馆,里面的工作人员都在躺在睡觉,这个时候大多数都是土葬,虽然国家鼓励火化,但这种穷乡僻壤的,还是按照自己的传统来。
    这里的人也都是说当地话的,李和平听不懂,把公安给的条子递给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看了一眼,用手比了五,用蹩脚的普通话说“保管费五百。”
    “你们抢劫啊?保管骨灰要五百?”牛叔眼里都是红血丝,瞪圆了眼睛,儿子没了就是遇到的土匪,这里还是一群土匪。
    对方看牛叔瞪眼睛,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出来了,瞪着两个人。
    李和平赶紧压下牛叔“我们人生地不熟的,别闹大了。”
    牛叔压着火气不出声了。
    李和平跟对方沟通
    “几位同志,你们也知道死者的情况,买货车我们家就欠了好几千块钱,现在人没了,债还在,一家老小还不知道怎么活,我们北方的来回一趟也要花不少钱,真的没有那么多钱。”
    对方比了四,摇头表示不能再少了。
    李和平双手比了个十“十块,您几位高抬贵手,让我们带孩子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