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年轻能算计过身经百战的小魏寡妇吗?
    徐满江一听这话,眼里的火光瞬间就灭了。
    不行,他现在对心眼多的玩意过敏。
    “大爷,我上后院李家,那我先过去了啊!”
    徐满江带着花生直奔后院。
    魏芙蓉朝赵大爷翻了个白眼,哼了一声回屋了。
    巴豆事件后,魏芙蓉就跟婆婆撕破脸了,摆明了告诉婆婆她遇见合适的人就改嫁!死鬼丈夫的工作她爱收回就收回。
    老王寡妇气得要死,却没辙。
    她要是把魏芙蓉直接赶走,自己一个人也上不了两个班,只能把一份工作给卖掉,钱到手里没法钱生钱,就变成了死钱。
    还不如让魏芙蓉先把工作干着。
    婆媳俩的工资都将近40块钱,每个月各拿出二十存给孩子,再各拿十块当家里的花销,剩下的就是婆媳俩各自的零花钱。
    日子可以说是相当宽绰的。
    等魏芙蓉以后改嫁了,再卖她那份工作,这样是最划算的。
    所以现在婆媳俩达成了默契。
    当然了,魏芙蓉眼光高,想找到合适的也不容易,老王寡妇巴不得她找不着,暗地里还偷偷搞破坏,婆媳俩天天高强度宅斗,刘婆子不过是开胃小菜。
    最郁闷的其实是刘老三。
    当初刘平平让他帮忙算计老五,说事成了就帮他把魏芙蓉搞到手,结果整岔劈了,刘平平直接跟邹四方走了。
    刘老三脑子还不如一坨狗屎大,连魏芙蓉的衣角都摸不着。
    好不容易在货站找了个扛大包的活,结果又是杀人又是绑架的,吓得他不敢去了,在家窝两天了。
    魏芙蓉就是把脑袋割了也看不上他。
    李老五当然是魏芙蓉的首要目标,但老李家人一个比一个有心眼,李老五要是看不上她,她也不敢算计,只能顺其自然。
    当然了,魏芙蓉也不是在一棵树上吊死的人。
    她最近把周围大院的老少爷们都筛选了一遍,有几个合适的,目前正在重点考察,积极比对。
    刚才那个“小徐”,看着板板正正的,不知道是不是她找的地主家傻儿子。
    这边徐满江和花生到了后院。
    两人手上提着,肩上挎着,怀里抱着,费劲巴拉地移动到了后院。
    黄玉珍正抱着洗好的衣服出来晾,看见两个人形拖拉机直奔她过来,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才认出来是徐满江。
    “额,小徐??”
    “婶子……”徐满江看见黄玉珍紧张得有点顺拐。
    黄玉珍:“……”就这腿脚还家暴?自爆还差不多。
    “快进屋进屋,这孩子,穿得有点少吧?这才四月份,春捂秋冻,回头多穿点听见没!”
    徐满江听了这话眼泪差点下来,多久没听见这么朴实的叮嘱了,“知道了婶。”
    李和平听见动静,从屋里出来,看见他俩放下的东西,“这是……”
    “叔,多亏老五和秦哥救了我,这是我给他们的谢礼。还有您和我婶的,还有爷奶的,家里人都有。”
    “那你也不用整这老些……”李和平都懵了,不知道还以为刚进货回来呢。
    “叔,救命的恩情,我把我自己给你们都不多。”
    李和平:“……”你可千万别。
    徐满江经历变故,身上那股吊儿郎当的劲儿都没了,说话间还带着点小心翼翼,怕被人往外推,挺让人心里不得劲儿的。
    黄玉珍说道:“行,知道是你的心意,婶不推辞,但以后不能这么大手大脚的。”
    原本家里是要防着徐满江的。
    徐国忠虽然是罪有应得,但徐满江是因为他家才成了孤家寡人,年轻人都冲动,他们不得不防。
    谁知道老五和东生又阴差阳错救了他的命,徐满江反而对他家生出了感激依赖。
    不得不说,命运这东西真神奇。
    如果徐满江没有坏心,黄玉珍当然也不吝回馈对方一些温暖。
    徐满江感到自己被接受了,瞬间就开心了,“叔、婶,这是我朋友姜晓阳,你们叫他花生就行。”
    花生赶紧打招呼。
    黄玉珍听老五说过花生,是个实诚的,“好好,你俩今晚上留家里吃饭,婶给你们做好吃的!”
    周末李倩不上班,去秀荣店里帮忙了,黄玉珍今天就没去,打算下午跟李和平区去瘸子女人的二层小楼看看,行的话给魏士则买下来。
    没想到徐满江会来。
    她顺便就打听道:“小徐,你们家那一片的房子,都卖啥价位啊?”
    徐满江昨晚上跟老五闲聊的时候,听说瘸子女人的事儿了,就说:“婶子要是想买那间房子的话,我去帮你们谈,肯定给婶子谈个最低价。”
    黄玉珍跟李和平对视一眼。
    这房子是瘸子女人她爹的,他们的确不太好出面,要是徐满江能帮忙,那就方便了。
    “行,小徐,那这事儿就麻烦你了。”
    “婶,这点小事,不用客气。”
    几人正说着话呢,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哭声。
    黄玉珍支棱耳朵一听,“好像是刘平平。”
    刘平平跟着邹四方走了差不多有半个月了,还没回来过,怎么今天哭着跑回来了?
    徐满江眼睛一亮,刘平平和邹四方的事,老五也给他讲了,他能这么快一扫忧郁,全靠便王邹四方!
    这热闹必须得去看看啊!
    前院。
    刘平平是踉踉跄跄连滚带爬着进门的,“妈!妈~~~~~~~~~”
    刘婆子正在屋里梳她仅剩的几根毛呢,听见姑娘的声音忙出门去看,就见刘平平嘴角带血脸上青青肿肿,显然是挨打了。
    “平平,咋回事啊?谁打你了?”
    大院儿邻居听见的动静都出来了。
    曹荷花刚才出去买菜了,没赶上头一波热闹正遗憾呢,这会冲在第一线。
    “哎妈呀,谁给打的呀,这俩眼睛还怪对称的呢!”
    刘平平两只眼睛周围青里带着黄,黄里透着绿,嗷嗷哭,“妈,邹四方是个变态,他喝多了就耍酒疯打人,一天打三顿,三天打九顿呜呜呜……”
    刘婆子一愣,“啥玩意?顿顿都喝啊?啥人家啊,这么糟害钱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