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疯女人,我要跟你离婚,我要跟你离婚!”林宝源捂着自己的头,坐在地上疯狂地叫着,跟这样的疯女人,这日子没法过了。
    “要离婚?”李秀兰冷笑,“你知道我家里条件好的时候,跟个癞皮狗似的贴在我身边,现在想反悔?做梦,除了丧偶,我是不会离婚的!”
    李秀兰弯腰又是一菜刀……
    邻居们下意识地后退,生怕下一秒李秀兰发疯乱砍。
    菜刀砍在林宝源的两腿之间,林宝源浑身一抖,温热的液体从裤腿流出……
    李秀兰嗤笑,“怕什么,你不做对不起我的事,我不会废了你的,我也不想守活寡。”
    林家人都像见鬼似的,惊恐地看着李秀兰。
    “一群废物,看什么看,赶紧起来去借白面,包饺子,以后这家里的活,你们几个分配好,这家里不养闲人,我一干活,情绪就不稳定,间歇性发疯,你们看着办!”
    李秀兰把菜刀往菜板上使劲一扔,菜刀砍进菜板里,林家人吓得浑身一抖。
    李秀兰拍拍自己身上的白面,昂着头进屋了,这日子她是一天也装不下去了,她也不是劳改来了,她嫁进来是为了考大学!
    对!她得考大学,考上大学才能改变现在被自己弄得一塌糊涂的命运!
    她也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了,活在别人的眼里,就会死在别人的嘴里,她都能想象得到,以后她在这个家,这个院子都会被孤立。
    李秀兰坐在炕上想了很多,想起自己在家的时候,天天捧个书,啥也不用干,以前还总觉得不满足,觉得爸妈偏心,现在她真的后悔,就像大姐,五哥他们说的一样,她在家跟在这比起来就是大小姐。
    想起妈之前说的话,父母都不愿意给你的东西,你指望个陌生的男人给你?林家人说几句话,家里人就看出了这家人的算计,她还非得往这火坑里跳。
    李秀兰以为她得到的是真心,其实是男人的孝心!一家子的狼心狗肺!
    她擦了把眼泪,既然这家人不拿她当人,她就让这家人自食恶果!她就要做泼妇,随时发疯的泼妇!
    李秀兰起身去小叔子,小姑子的房间里翻书,把他们高中的课本都抱到自己的屋子,既然说来这个家考大学,那就一定要考!
    小叔子小姑子眼睛都红了,狠毒地瞪着李秀兰,敢怒不敢言。
    林宏远把宋金桂扶起来,宋金桂也悠悠转醒一脸哀戚,“我们林家是造了什么孽啊!娶了个疯子回来!”
    林宝源挣扎得站起身来,直接进屋,今天他的脸丢尽了,他没有勇气在对李秀兰下手,选择了逃避。
    “都别他妈的在那装可怜,赶紧包饺子,耽误我吃饺子,我兴许更疯,半夜趁你们睡着,咣当,咣当几下子,让你们一家整整齐齐地去地府报道。”李秀兰恶狠狠的声音从屋里传了出来。
    宋金桂吓得浑身一抖,咧着嘴,无声的流眼泪。
    林宏远咬着牙,低着骂道:“反了她了,我去她娘家,让他们把人接回去,这样的女人我们家不要!”
    宋金桂立马点头,赶快把这疯子送走,他们家可不要这个定时炸弹。
    “你去借点白面,我去李家,年咱们还得过。”林宏远嘱咐了一句,自己出了院子。
    宋金桂可怜巴巴地看着邻居们。
    邻居:“……”突然觉得他们家就适合这样的儿媳妇,这宋金桂一天就能装柔弱,都一个院住着,谁不知道谁啊。
    大过年的,宋金桂张嘴了,邻居也不好意思不借,一家舀了一碗白面,就当给要饭的了。
    宋金桂端着半盆白面回来,够他们家吃一顿饺子的了。
    “老二啊,你剁馅,老丫头,你先洗菜,然后再把这面活了,弄好了我拌馅,咱们一起包饺子”宋金桂虚弱地说着。
    “妈,水太凉了,都带冰碴呢,我不想洗!”林家姑娘不愿意洗,大冬天的没有热水,手泡在凉水里,拿出来跟冻上了似的,半天都伸不直,又痒又疼。
    “妈,我还得看书呢,你让大哥出来干吧。”小儿子也不想干,都是他大哥没用,被一个女人吓住了,那就大哥自己替她干。
    宋金桂眼眶又红了,“好,你们都不想干,我自己干,我自己干,都是我拖累的你们,等过完年,妈找个地方,早点死了,你们也少个拖累。”
    小儿子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妈,您总这样说有意思吗,大哥留下的这烂摊子,你让他出来收拾啊,你不是说大哥娶了媳妇,我们就不用干活了,一心一意的学习,考个好大学,我们一家才有出路。”
    宋金桂张张嘴,她确实是这么说的,但是此一时彼一时,“过年了,你们也该休息两天,你大哥心情不好,让他缓缓,你们读书的学费生活费还得靠你大哥呢。”
    她也想叫大儿子出来,那她就一点活都不用干,但是想想也知道,宝源根本就不可能出来,这会让他出来干活,还可能恨上她,这家里还全靠老大呢。
    小儿子和姑娘终究是没在说什么,没办法,他们想读书,还得靠大哥,不敢得罪大哥,就只能硬着头皮把今天的活干了,希望大哥能把那个女人好好教训一下,让她听话,乖乖地把家里的活干了。
    至于把李秀兰赶走,他们是不想的,赶走了,活谁干?
    屋里的李秀兰嘴角挂着冷笑,人就是贱皮子,她不发疯,一家人还都窝在屋里等着吃现成的呢,现在婆婆也能动了,弟妹也识大体了,合着这一家就多余她一个人,她没来,这家人不也过得挺好!
    林宝源找了块手纸,把头上的伤口按住,咬着牙,想着怎么教训李秀兰。
    林宏远顶着呼呼的北风,灌个透心凉,天黑的时候终于到了大杂院,今天是年三十,家家门口都挂着红灯笼,小孩子们天黑了还在外面放小鞭。
    各家也都在家里包饺子,打牌,嘻嘻哈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