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啊?”老太太看不见,对着门口的方向问。
    “大娘,我是贾媒婆”
    “哦,是小贾啊,我儿子上班去了,他们单位中午有食堂,中午不回来吃饭,你快进来坐”
    刘母忍不住了,冲进院子里,一共三间房子,里里外外地翻找起来,贾媒婆也没拦着,一看就是家里没有。
    “你干嘛,怎么乱翻我家东西”大一点的小孩出声。
    “贾媒婆怎么回事?”老太太也紧张起来。
    “大娘,没事,跟你儿子相亲的那个姑娘从家里跑了,她妈怀疑跑你家来了,过来看看,没事,我看着她呢,啥也不能让她拿走”贾媒婆怕吓着这老小,赶紧解释。
    “没来,咱家今天都没外人来”老太太赶紧说,心里倒是松了口气,他们家就是狼窝,谁来都得不着好,跑了好,跑了好。
    “没事,大娘,让她看看,没有她就死心了,我看着她呢”
    老太太还是很紧张,拉着两个孩子不知所措。
    就这么大的地方,能藏人的地方刘母都看了个遍,根本就没有刘梦娇的影子。
    “你姑娘肯定是跟别人跑了,你都能想到的地方,她跑这来有什么用?等着你找来,谁那么蠢。”
    贾媒婆一路上就想明白了,肯定是刘梦娇没看上小梁,细胳膊拗不过粗大腿,所以跑了。
    “不可能,她中午的时候说跟小梁去领证,要户口本,怎么可能没在这。”刘母接受不了姑娘脱离她的掌控。
    “话想咋说就咋说,我还说你姑娘卷着彩礼钱跑了呢。”贾媒婆不屑。
    “她没地方去的,没在这,肯定在小梁那躲着呢。”刘母拉着媒婆就走,肯定在屠宰场呢。
    贾媒婆跟着刘母走,不见棺材不掉泪,那就一起去看看。
    屠宰场门口,小梁挂着看不出颜色的围裙出来,看到这两个人一愣,“你们咋来了?要吃肉?”
    “咱家刘梦娇呢,你给藏哪了?我告诉你,别以为你让刘梦娇偷了户口本,就能不给彩礼了,少一分彩礼,都休想娶我姑娘!”刘母先发制人。
    小梁一阵窃喜,看来是小媳妇把户口本偷出来了,“什么偷户口本?我一直上班呢,根本就不知道。”
    “你胡说,你不知道,我姑娘上午还来找你了,你给了她肥肠还有肉,你还敢不承认?”刘母掐着腰,想一分钱不花白嫖,做梦。
    小梁皱了眉头,“啥玩意,我根本就没给刘梦娇大肠和肉,她也没来找过我。”
    “你就扒瞎吧,那肥肠和肉就在我家呢,你还敢不承认,她拿回来就说要跟你登记去,要户口本,我没给,趁我出去的工夫,她偷了就跑,你敢说你不知道!杀千刀的,赶紧把刘梦娇交出来。”
    小梁脸色立马变了,“刘梦娇跑了?”要真是想跟他结婚的话,应该跑来找他才对。
    “跑了,肯定是没看上你,跟着野男人跑了。”贾媒婆冷嘲热讽地说,是刘家托她保的媒,现在人跑了,想赖他们,做梦。
    “废话,你别揣着明白装糊涂,赶紧把刘梦娇交出来。”刘母还挺横,
    下一秒,就被小梁拎着衣襟子给提溜了起来,小梁眼睛通红,拳头捏得嘎嘎响,“我今早给了刘梦娇一千块钱的彩礼,她跑了?”
    刘母被小梁吓得肝颤,“什么彩礼,你啥时候给彩礼了?你别想诬赖。”
    贾媒婆一听不对劲了,“你给刘梦娇彩礼了?啥时候给的,咋不跟我说一声?”
    小梁死死地盯着刘母,“你姑娘跑了,你把彩礼退给我!”
    刘母咽咽口水,她是害怕,但是遇到钱的事,胆气也多了几分,“你又没把彩礼钱给我,我凭什么退你彩礼钱,再说了你说给了就给了?谁看见了。”
    小梁看刘母不讲理,本来他就暴躁,沙包大的拳头对着刘母的脑袋就抡了上去……
    刘母立马鼻口窜血,贾媒婆吓得赶紧后退,“小梁,小梁,你别冲动,咱们好好捋捋”
    小梁眼睛都红了,一门心思是这家骗了他的钱,现在还恶人先告状,说姑娘跟他跑了,这不是讹他吗!
    他今天就让他们看看,真以为他姓刘的是土鳖呢。
    小梁那大拳头跟铁锤似的,几下刘母就昏了过去。
    贾媒婆吓得嗷嗷叫,门卫看情况不对,赶紧叫厂里的保卫队。
    等保卫队把小梁拉开,刘母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
    贾媒婆也吓堆了,躲到角落里不敢动弹,听说小梁打人,但没想到这么吓人,这是把人往死里打啊。
    保卫队赶紧叫车把刘母送医院,小梁也被关了起来。
    贾媒婆被带进厂子里调查。
    狗血的事情,让保卫科的没有办法,小梁本来是被害者,把人打成那样,现在有理也变成没理了。
    刘家人下班的时候才得到通知,让他们去医院看刘母,倒是没人注意到马秀菊不见了。
    马秀菊天黑的时候战战兢兢的到了黑旅店,前台躺着的男人看了眼她,啥也没问。
    马秀菊紧张得手心都是汗,抱着自己的包到了房间的门口,敲了几下门,屋里没有回应,她心稍稍放下了一点,小心地把门打开,屋里黑麻麻的,啥也看不清。
    “关门。”一道苍老的声音,差点把马秀菊的魂吓飞了,她哆嗦着把门关上,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包,紧张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刘梦娇跟你说了吧,我会按照约定的办,过来吧。”
    马秀菊咬紧嘴唇,听着声音比她爷年纪都得大,可是想起病床上的母亲,心一横,把包裹一扔,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两个人的交流不怎么愉快,马秀菊闭着眼睛不敢动,咬着牙躺在床上,封老头感觉到了一点阻碍,惊讶得无以复加,他虽然没有孩子,年轻的时候也不是没有过女人。
    马秀菊疼得想叫,但又不敢……
    封老头把几十年的积累,一夜之间全都交代了出去,累得下半身跟瘫痪了似的,他真是造孽了,都是为了祖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