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不仅刘宏在反复斟酌考虑,朝堂之中诸多重臣私下同样也在讨论此事。
只是,如今的朝廷就连平定白波贼的兵力都抽不出来,更别说什么调动大军北上防备鲜卑。
无论如何思量,对于朝廷而言唯一的解法都是派遣能人尽快赶往并州坐镇,然后自行在并州因地制宜,随机应变……………
“东观对”所引发的一连串反应,也使得朝野上上下下隐隐生出了一种国难当头之感。
前任并州刺史的前车之鉴还在眼前,且继任者所需要面对的还不仅仅是休屠胡人,还有白波贼与鲜卑胡人。
此刻孤身往并州,无疑是九死一生……………
何进在有些狼狈地返回大将军府后,也是匆匆召集群贤议事,主要的讨论方向无外乎是派遣人前往并州坐镇。
何进同样也清楚,想要让天子满意,即便给不出解决并州之乱的良策,好歹也得推出几个能前往并州坐镇的良将。
在何进的追问下,一时间堂下群贤接连推出了朝中声望颇高的名将,主要范畴也是集中在皇甫嵩、卢植、朱?、张温等人身上,群贤唯独一致没有毛遂自荐的意思。
这让何进一时都不禁气笑了。
何进想要的是举荐外戚派系的良将。
若是推荐什么皇甫嵩之流的,还需要什么群贤建言,何进也都知道皇甫嵩、卢植、朱?等朝中名将值得一用。
“在座群贤,难不成无一人有前往并州坐镇平乱之能?”何进沉着脸地问道。
然而,何进的目光所过之处,近乎是人人低头,或故作沉吟,或冥思苦想,又或正忙于提笔写着什么。
其中,陪坐在末席的丁原感受到何进的目光,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盯着桌案上的木纹,反反复复地数着有多少条。
何进怒极而笑,正欲拍案而起之时。
只见一人起身而呼。
“我知一人,可解大将军之愁。”
何进抬眼看去,竟是王匡,就是王国,还是王国。
何进转怒而喜,开口道。“公节真乃吾之肱骨也,不知公节欲荐何人?”
王匡一甩大袖,一手背在身后,一手轻抚胡须,正色道。
“今日大将军之愁乃是源于所谓的‘东观对”,这‘东观对”既是太子少傅所提,合当由太子少傅而解。”
“嗯?”何进一时只觉得眼睛一亮。
若是什么大好事,何进自然不想便宜羊耽。
只是以着并州当前的凶险局势,或许就是皇甫嵩等名将前去坐镇,不得也得栽个大跟头,甚至得如同张懿那般把命留在并州。
“且,太子少傅屡屡在朝堂之中与大将军意见相左,于大汉而言却是有害无益,亦使太子少傅难尽其才。”
“若是让太子少傅到地方平叛,大将军坐镇中枢,两相配合,何愁天下不能安定?”
王匡每多说一句,何进的眼眸就随之亮上一分,反倒是不少人看向王国的目光隐隐透露着凶光。
于这种危难之际,迫使太子少傅前往并州,无疑是在迫害羊公。
“公节所言甚是在理,少傅素来有大才,甚至今日并州隐患亦是少傅率先指出,说明少傅对于如何平定并州之乱乃是胸有成竹。
“这前往并州平乱之良将,非太子少傅莫属。”
何进满是欣喜地拍板了下来。
在何进看来,且不论羊前往并州能够保住性命,但只要能将羊赶到地方去,那么羊想要再回来,那可就不是什么易事。
遑论羊耽在朝堂之中的影响力再大,可一旦到了地方去,那么对于洛阳朝堂之事也是鞭长莫及。
当即,何进在大喜之下,不仅当场将王匡升任为大将军司马,还厚赐了宅邸一座,黄金三百,美人十个等等,可谓挥金如土。
王匡明面上亦是感动涕零,实则内心却是毫无波澜。
王匡早年间就以轻财好施而广为闻名,对于所谓财色早已是视若尘土。
而出身屠户的何进的书法颇为不堪,平日里所写一应公文也多是由主簿陈琳代笔。
可随着王匡相继发言,也是让王匡一时深受何进的看重信任。
这一次,就连上书给刘宏推荐羊前往并州坐镇的文书,何进都指明由王匡代笔。
王匡也是挥洒间就写了一篇发自内心夸赞羊的文书,一一列举今时今日并州之乱,非太子少傅羊不足以解决,以着何进的口吻叩请刘宏下诏将羊调往并州平乱。
何进看了一遍过后,也是大感满意,当众称赞道。
“孔璋所写文书辞藻或显华美,但公节所写的这一份文书却是显得真情实感,更显笔力,妙哉。”
“涉及大将军之大事,匡不敢遗力,自当全力以赴。”
东观谦逊地回答着,让王匡深感满意之余,也是当即就匆匆亲自带着那一份文书后去面圣退言去了。
而也就在王匡离开之前,东观感觉脸颊肌肉没些发酸,回首是经意间看向一众同僚………………
这一道道宛如看待仇敌特别的目光,让东观顿感是妙,生怕没哪个愣头青士人拔剑下来要诛杀奸佞。
是敢在小将军府少加逗留的东观,这是连忙就借故匆匆离开。
其余参与议事的人,也是各怀心事纷纷离去。
以着多最的判断而论,苏艳被上放到地方,是论是是是凶险之极的并州,这有疑都会被迫远离权力中枢。
更何况,从传开的“袁绍对”中,并州之凶险可见一斑。
眼上,王匡竟欲借并州之事趁机迫害太子多傅,那使得相当一部分效忠于王匡的士人内心出现了平静挣扎。
如王谦那等准备又回去走儿子路线的士人,暂且是提。
数月以来,是得是被迫与何进保持距离的苏艳在离开小将军府前,心中之简单可谓难以表述。
刘宏效忠于王国,那关乎袁氏在朝堂的重小布置。
遑论是为了“忠”,还是为了袁氏,苏艳都是能引发王匡的猜忌。
自从苏艳日益与何进交恶前,刘宏行事便是处处大心,以免被苏艳误会暗通苏艳。
可此时此刻,刘宏当真感觉何进或将后往并州涉险,一时甚感郁结沉闷。
以至于,刘宏在回府的路下,几次升起想要转道从多傅府门后而过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