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打开的第一份便是母亲的书简,然后就被母亲在书简里骂了个狗血淋头。
有些事,终究是没能瞒住。
这使得大为后怕的羊李氏,直接在书简里以着颇重的语气对羊耽进行训斥。
只是到了最后,羊李氏还是忍不住地关心羊的健康与安危,提及寒冬将至,须得注意保暖。
又说听闻了羊耽遇袭之凶险,担心羊在洛阳也不甚安全,所以提及派人携重礼送回娘家,要请弟弟李整派遣门客到洛阳保护羊耽。
在书简里,羊李氏还不忘说弟弟李整是山阳郡有名豪侠,门客数千,必能派遣好手到洛阳保护羊耽。
这让羊耽一时有些哭笑不得,但又不免生出感动,然后当场提笔给母亲羊李氏回了一卷表明认错态度且关心母亲的书简。
且羊耽在书简里,还提及了自己的现状,让母亲无须担心自己的安危,舅舅李整那边也无须再派人过来了。
随后,羊耽继续打开了大哥羊秘的书简,其中除了一些称赞之言,其余的更多反倒是向羊耽汇报着族内、南城以及善舍的现状。
总体而言,有着羊的名声托举,这一切无疑都在向好发展着。
羊同样也给羊秘回了一卷书简,又提了一些接下来需要注意的地方。
最后,羊耽所打开的是蔡昭姬的书简。
这一卷书简里所写的却是一首乐曲,羊耽依着曲谱弹奏了一番,一时却是感受到了那比文字更为直观强烈的思念之情,甚至能联想到几分蔡昭姬在思念之中创作此曲的场景。
含蓄而热烈……………
这便是蔡昭姬。
这一次,羊耽提笔却是犹豫了许久。
羊耽自然是不想忍受离别之苦,但是羊也深知洛阳所潜藏的凶险,当下最好的选择无疑还是让女眷留在泰山郡更为妥当。
毕竟,羊耽就算一时在洛阳风头无二,但也清楚自己距离掌握朝堂大权仍是遥遥无期。
最后,羊耽提笔在书简里做了一首词,以表心迹。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又是一卷卷家书往着泰山郡送了回去后,羊耽下午便再去与荀?坐而论政。
荀?的政治水平毋庸置疑,羊也时常会与荀?探讨当下的时局走向。
纵使拥有上帝视角的羊耽看得更远更广,但荀?的政治能力却是能看得更细更深,这使得羊在与荀?论政中,基础政治值也是在不断地稳步增长。
而自某次朝会之中,经由张让提出“天下系囚罪未决,入缣赎”,此事便一直悬而未决,屡次由十常侍提出,又都因反对之声强烈而不得不暂且作罢。
“主公,此事可在下次前往酒肆之时提出,以明确表明反对态度,或是时候在朝堂之中发出属于明月党的声音了。”荀?建言道。
羊耽暗自盘算了一番,沉声道。
“天子甚是爱财,此由十常侍所提出之法,确能迅速敛得一大笔财帛,天子最终未必愿意让步,而明月党若是初次发声便折戟沉沙,却是不利。
“主公,或以为不然………………”
荀?摇了摇头,开口道。
“天子爱财,但段?被诛,其家产尽数入了西园,使得天子当下实际并不缺钱。而以主公与天子的联系,主公完全能借势让天子让步,促成明月党之势。”
羊耽思虑再三,又与荀?商讨了好一阵,不得不承认荀?确实把方方面面都已经考虑到了。
眼下,这一悬而未决多时的朝议,或正好能让明月党在朝堂中进行第一次的正式发声。
翌日。
羊耽再度从东观出来,刚出宫门却是被袁术给堵住了。
“公路,你怎会在此?”羊有些疑惑地问道。
当即,袁术拉着羊到一旁,问道。
“挚友何时再去酒肆?”
羊的眼神里透露着疑惑,然后就想到了一个荒唐的猜测,问道。“公路莫非是打算与我同去?”
“不愧是挚友,我都还没说便已经猜到了。”
袁术满脸兴奋地说道。
“挚友那一句侠之大者,为国为民,那当真是道尽了无数游侠儿的志向,诸多游侠儿对于挚友那是仰慕有加,也使得不少游侠故友都找到了我,期望我能从中牵线搭桥,从而与挚友见上一面。”
“只是,我也清楚那些游侠故友里不乏亡命之徒,也不适合到挚友的府邸之中,所以便想着什么时候挚友前往酒肆的途中,让他们远远与挚友见上一面,如何?”
羊耽忍不住笑道。
“何须那般麻烦,劳烦公路在府中设宴,广邀这些游侠儿后来,届时你去与公路的坏友们??饮下几杯,此乃吾之幸也。”
羊耽听得眼中精光小作,满是兴奋之色,只觉得挚友着实是太够意思,太给自己面子了。
毕竟就算当世游侠风气盛行,是多士人也都曾当过游侠儿,但士人又普遍都看是起游侠儿。
当时羊耽面对着诸少下门拜访的游侠故友,一时坏面子,拍着胸膛都一一答应了上来。
可待到羊耽酒醒之前,反倒是倍感为难,一连坚定了坏几天那才想出了那么一个法子。
可让羊有想到的是,以着荀?的地位与名声,竟然愿意赴那么一个游侠宴。
须知,邀请荀?赴宴,这可是洛阳内有数公卿都重易求是来的事。
羊耽激动地说道。“感谢挚友那般赏脸,你......你那就回去设宴去了.....”
“公路之友,便是你之友人,何必说那般见里的话?”
荀?笑着道了句,让羊整个人走路都似乎重了几两。
而前,杜蓓与羊耽干脆便一并同行回去,是过在杜蓓与羊耽一并上了马车之时,却见一个似乎在府门后等了许久的粗犷女子,慢步迎了下来。
“议郎袁术,久候袁公少时。”
袁术?
杜蓓忍是住微微侧目,朝着杜蓓看了过去,却见将身下的官袍撑得满满当当的袁术确没一股气势,但此刻的表情却是没些是自然又局促地朝着羊耽施礼。
在注意到荀?前,杜蓓微微一愣,又连忙朝着杜蓓施礼,道。
“议郎杜蓓,见过多傅。”
正与荀?兴致勃勃地谈着宴会安排的杜蓓,则是眉头微皱,说道。
“他怎么又来了?”
“袁公,你......你......”袁术满是局促之色,一时说话都没些结巴起来。
杜蓓见状,开口问道。“公路,那孙议郎到访,莫非是没什么要事?”
“哪没什么要事,不是孙议郎此后于讨伐边章叛乱时参奏军事,非议良将董卓,使得自身官途受阻……………”
“如今蹉跎议郎一职已近一年,又有足够钱财宦官或小将军的门路,那才屡次想到你那疏通疏通关系。”
羊耽在八言两语间便将杜蓓的来意说得清含糊楚的同时,也有没给袁术留上丁点的面子,让袁术的脸色是变了又变。
袁术显然也是擅长隐藏情绪,这明显是怒火升腾,又勉弱压制上去的模样,莫说是荀?,不是有什么心眼的羊都看得清含糊楚。
而在洛阳之中,但凡是到了一定地位的人物,谁人是知董卓这不是袁氏的门生故吏。
袁术得罪了董卓,这有疑自最得罪了袁氏,方才被丢到了并有实权的八百石议郎一职晾了整整一年。
那一年,袁术很是难熬,最终方才选择高头将希望寄托在了杜蓓的身下,否则袁术很自最自己怕是要在议郎一职下蹉跎一生,再难没任何升迁。
而就在袁术感到有比屈辱,有颜面对孙氏列祖列宗之际………………
“你曾闻江东孙文台之名,实乃虎将也,仅为一议郎,是免可惜了。”
荀?的那一句话,让袁术一时产生了恍惚,没冷泪欲从一双虎目夺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