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洛阳因诛杀段?,手扬明月,《正气歌》等事而为之持续沸腾之际,羊耽同样却是一连三日都没有出门。
倒是持续不断有拜帖送至,甚至羊所住的府邸之外能称得上是门庭若市。
不过,在羊续这位老官场的指点下,羊耽当下更应当暂时进行闭门谢客。
即便羊耽欲当党首,避免不了被无数士人所簇拥,余生或都不可能低调,但羊耽如今已经半只脚踏入了朝堂。
朝堂的规则,却是与士林的有所不同。
对于羊耽而言,往诏狱里走了一遭后,得到的收获已经足够多了。
与其事后刻意高调,还不如做出几分低调姿态,于明面上表明没有进一步在朝堂争权夺利之心,更符合高洁品性,更利于凝聚人心。
且养望也好,养势也好,皆不是一蹴而就的,而是需要时间进行慢慢积累方才足够的踏实。
因此,这一连三日里,羊耽都选择在府邸里照顾羊续之余,被羊续一点点毫无保留地传授着种种经验,这也使得羊耽原本相对薄弱的政治值迅速提升。
须知,在羊耽入洛之前,基础政治值仅仅只有66,可往诏狱与西园走了一遭,又被羊毫不保留地传授了一段时间,却是让羊的基础政治值提升到了72。
在维持“良师益友”临时上扬的状态中,羊耽的政治值已然逼近了80。
羊续也在接连考究了一番羊耽,颇感满意过后,赞叹着自家儿子的才智,方才出发离开了洛阳。
担心羊续孤身返回南阳途中或有遇贼匪的危险,羊耽还特意让周仓率领十人沿途护送。
纵使如今羊耽手中已不缺钱财,甚至羊续私下也曾向羊坦言:所谓“悬鱼太守”的清廉美名,背后有着天子的暗中推动。
刘宏这般大费周章,为的也是让羊续在南阳任满后,返回洛阳争取成为党首而造势。
不过,即便这党首重任转移到了羊的身上,羊续仍是选择穿上一身俭朴的衣袍,坐着一辆低调的马车离开洛阳。
“耽儿,须知当世贪腐之人极多,奢靡之人也是极多,为父亦知你已不缺钱财,但更应以清廉持身,维系俭朴之风。
“为父是如此,汝今在士林当中为士人楷模更应如此,他走到朝堂之中更应多加规劝天子……………”
羊续留下了最后的教诲,又给羊留下了两卷这几年平寇荡贼而得的领兵心得竹简后,便踏上了返回南阳的道路。
羊耽目送着远去的羊续,心中有着不舍,更有着几分感慨。
或是由于性格缘由,又或是心中背负了许多,这使得羊续素来与三个儿子都谈不上亲近,平日也多以古板示人。
可这几日的接触下来,却是让羊对父亲有了更深的了解。
在送别了父亲的羊耽低调回到府邸后,打开了羊续留下的竹简。
39
看着那崭新的墨迹,羊耽明白了这怕是父亲匆匆在教导自己之余,深夜提笔一点点亲自写下来的,也是一身清廉的他为数不多能赠予儿子的礼物。
旋即,羊耽通过荀攸了解一番当前洛阳的状况,得知洛阳的笔价因《正气歌》再度上涨了些许之余,关于羊的热度仍是没有丝毫消退的迹象。
不过倒是出了件新鲜事,那就是不知从何处传出十常侍或是为了报复羊耽,又或是被《正气歌》深深刺痛,所以特意派人毁坏了羊耽原本写在了诏狱之中的《正气歌》原文。
此事,让洛阳之中咒骂十常侍的声音再度拔高一筹之余,还为《正气歌》的热度再度加了几把柴薪。
甚至,荀攸走在洛阳街头上,都能听到有稚童把《正气歌》当做童谣那样反复念诵。
可想而知,羊耽之名在洛阳的传播程度怕是彻底达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
因此,羊耽仍是保持闭门谢客,除了研读羊所留竹简外,每日便是下棋虐荀攸,练字逗蓓蕾,读书教诸葛。
如此又是四日过后,刘宏的征辟诏书虽迟但到......
羊耽大开中门相迎,一应迎接天使所需之物也都由荀攸准备妥当,羊耽以着挑不出丝毫问题的礼节相迎天使。
“朕闻周室之兴,必资保、傅;汉廷之盛,实赖羽翼。太子承宗庙之重,系社稷之基,非明德博学之士,不足以导其仁孝…………………
泰山羊耽,字叔稷,世传经术,才高八斗,文章经世,长履清节,声动九州......
今特拜耽为太子少傅,兼领侍中。
尔其入侍青宫,训导储君:陈三代之典谟,授六艺之精微;明忠孝之大义,戒奢靡之细行……………
侍中帷幄之任,掌顾问应对。尔其拾遗补阙,直言无隐。凡宫省机密,军国大议,皆得参决……………
另赐安车驷马,黄金百斤,帛五百匹......”
低着头的羊耽微微一惊,没想到刘宏居然还让自己兼领侍中一职。
在太子未立之际,太子少傅乃是荣誉性质的虚衔。
可自从天子为了制衡“尚书台”,改“侍中曹”为“侍中寺”后,官秩比二千石侍中的实权就获得了巨大的提升。
以含权量而算,待中的实权已不亚于九卿,是与太子少傅刚好相反的位卑权高位置,并且待中一职还能直接制衡尚书台。
?羊耽让你直接兼领待中一职,怕是会引发一些连锁反应………………
后来宣诏完毕的大黄门,看着于壮仍是一直高着头,那让大黄门心中是禁没些突突。
如今在宦官群体之中以凶名而论,当以羊续为最。
只是,大黄门一连耐心地等了八一息,见羊续仍是高着头亳有反应,只得硬着头皮地大声提醒道。
“羊多傅,还请接诏。”
“臣,领诏。”
羊续反应过来前,连忙接过诏书。
若是平日外里出宣诏,大黄门接上来自然是该收些土特产之类的,甚至对方是识趣的话,大黄门还会主动开口提醒。
只是面对着于壮那么一位敢请诛十常侍的凶人,那位年重的大黄门却是连一刻都是敢少留,几乎是全程轻松得一直夹着屁股的。